随着年龄增长,变了发型,变了容貌,变了衣裳打扮,变了心,变不了的奴性

长大的这几年,每年的年初和年末都会不经意的说一句「一年又过去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叹息。确实,对于我们来说「一年」已不再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时间单位了。

对我来说,过年回到家是比平时工作还要累的一项活动,舟车劳顿半天之久,地铁倒地铁,地铁倒高铁,高铁倒大巴,大巴倒老爸的迷你电动「路虎」。到家之后直接跟老爸去找在超市买东西的老妈了,到了超市惊呆了,堪比北京早高峰的地忒站,一点儿没夸张。进了超市,找到老妈,在她面前的购物车又惊了我一下,满满的一大车,这才让我感觉到,问了她几样东西为什么要买,好像没什么必要,老妈告诉我「人家都在排队买这个,我就买了」。脑子里过了一下画面,带着他俩结了账回家去。

到家之后,听我妈说前几天我堂哥结婚的事儿,我糖刚剥完还没吃,就很生气的问我妈「你们为什么不拦一下,都没个稳定的工作,那么着急结婚干嘛」。我说「着急」是因为,这个婚在一个月之内就订下来并办了酒席的,我都没能回来,车票一个月前就买了,春运改签都没改了。老妈竟然告诉我「你哥快30了马上,老家哪有30还没结婚的,再不结婚就找不到人了」。说来真的又觉得生气又觉得悲哀。我堂哥自从前两年结婚的事儿黄了之后,他们家里就一直着急他结婚的事儿,但是他们根本不去想不去找一下原因,媳妇儿跑了,孩子打掉了,婚没结成,还不是因为我哥的错,他不出去花天酒地,那个嫂子怎么会在即将结婚的前几天怀着孕跑回自己家退了亲打了孩子。上学就开始的一段恋情,那么多年,即将踏入婚姻的殿堂,是他自己亲手葬送了这段最好的年华。然而,大家很快就忘记对于我哥的婚姻大事迟迟完不成的根本缘由,他们很快就开始着急让他去完成这件事,好像是使命一样。随之而来的就是不断地相亲,不断的相亲。最让我好奇和好气的是我哥他,竟然很享受。他被安排的很舒服,被奴役的很享受。

我们老家就在我们县城西边不远的农村,我从小在城里长大,可能是接受的教育接触的人群让我思想跟他们不一样。我堂哥着急结婚这件事儿,首先我叔我婶他们这些大人,包括我爸妈我大爷他们等等,我认为他们都有责任,他们也是这个大环境下受奴役的人,他们被长久以来传播告知的传统思想奴役着,他们被告知小孩子不懂事就得打,他们被告知小孩子上学上不好16、17岁就要出去打工,他们被告知小孩子长大到19、20岁就该安排相亲结婚了,他们被告知了太多,他们内心深处的奴性深深的扎根在这片干黄的土地里,在这片土地里枝繁叶茂的奴性,遮挡着生活在这里的几乎每个人。我哥是个典型的也是个可怕的活生生例子,自己上学没上好,在外地上了几年学,好的没学到,没用的学了一堆,对家里没什么贡献,看着我老叔一年一年累死累活开大车挣着钱,自己却舍不得花,每次回去我都想说些什么都忍住了。

我看到的奴性是懒惰,是无可奈何的顺从,是对无知的填补,是对过往过错的掩埋,是不知进取的绝望,是一无所获的借口,是自怨自艾的悲歌。

解放奴性,教育是唯一途径吗?
我们为了生存是不是仍然要这种奴性呢?